2010/11/28

風格派的記憶


攝於海牙市立博物館(Gemeentemuseum Den Haag),荷蘭。2010年11月。

風格派(De Stijl)是源起於荷蘭的藝術運動,據說海牙市立博物館是風格派作品收藏最為豐富的美術館。像這般理性極簡的藝術類型,年輕時品味不出特別的感動。然隨著年歲增長,對其體會竟也與日俱增。

這些誕生在二十世紀初的作品,在百年後彷彿已經不著痕跡地融入現代的建築、設計以及生活之中。於是,經典變得平易近人,但那線條色塊卻又散發著藝術創作極欲向前推進的一股動力。我雖然隨意瀏覽著畫作,心裡卻早有共鳴。如此說來,當初這群荷蘭藝術家稱得上是既前衛又具有務實的遠見吧。

離去前,回首展覽室,剛好可以望見風格派創立者Theo van Doesburg的作品。展覽室的門框和板凳所構成的線條組合,不經意地加深著風格派抽象幾何的美學印象,靜靜地為我留下了一個別具風格派的記憶。

2010/11/13

Sigur Rós

風異常的大。落葉順著螺旋形狀被捲上空中,再一一掉落下來。或是成群被風吹趕著在街上奔跑流竄。還沒枯乾的草皮,依著風向如波浪般地舞動。坐在車裡等待紅綠燈時,車身左右搖晃了起來。

我聽著Sigur Rós的《Takk...》,裡頭的冰島語歌詞自是一句也不懂。許多段落沒有人聲演唱,只剩樂器在彈奏著。音樂正如同他們的祖國:冷冽、遙遠。聽起來飄渺,但有種無形的重量。有時挾暴風雨的澎湃迎面襲來,有時又像雨後水珠停留在綠葉上一般的寧靜。

強風把眼前硬是分成兩個世界。車的外頭,風沒由地颳著,城市的表情肅穆了起來。車的裡頭,我為自己不需在此刻行走風中感到一絲僥倖的慰藉。而同在這一頭的Sigur Rós,雖然冷冽底有時比狂風還來得強悍,但卻蘊藏著情感。那情感是經過蒸餾後所淬鍊出來的最原始情感,純粹而濃烈。大概也是因為太過濃烈的緣故,所以一開始接觸Sigur Rós的時候,總是無力全盤負荷,經常聽了幾首曲子後便停了下來。

風沒停。這回Sigur Rós也沒停。風翻動著外頭的世界,Sigur Rós翻動裡頭的。讓一切在翻轉又沉澱後,漸漸冷卻平靜下來,只留下濃烈依舊的餘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