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母來到荷蘭和我們同住兩週,一晃眼便到了離別時光。早上送他去機場,Mag笑說我一定也想跟著飛回台灣。不過老實說這回沒有。只是不得不接受機場是個超級感傷的地方。不論是分離相聚,還是倦鳥歸巢或啟程去尋找去流浪,這裡有著濃得教人化不開的歡喜悲傷。
開車回鹿特丹的路上,覺得眼前的景緻特別潔淨明亮。不經意眺望遠處,原來天空是一整片的灰白。先前一直懷疑這個夏天特別短暫,如今才明瞭也許秋天就在下一群樹林的枝葉間悄悄地降臨了。
回到家後拿出冰箱裡的最後一瓶檸檬啤酒坐到陽台的搖椅上,猜想這是岳母過去十幾天來最常用來咀嚼心事的地方。不曉得是不是啤酒冰了就不覺得它苦,還是一旦習慣了這苦澀,就會對甜味覺得膩而不再感興趣了。不知不覺,本來不打算喝完的啤酒,竟也都一口一口地吞進肚裡。
此時樓下遊樂場的小女孩剛盪完鞦韆,沒人坐的鞦韆一時間還前後搖啊搖啊。旁邊的幾棵樹也隨著陣陣沁涼的風婆娑地擺盪著。暫別盛夏的熱情,暫別親情,我突然有種預感,覺得今年會有一個異常寒冷的冬天。那股寒冷,會教我抵擋不住對家鄉的渴望。
